
本屆正苦問責制官員名單陸續出場,計及最近公佈的的副局長和政治助理,整體有八人曾在傳媒工作,最高職位是採訪主任,其實其中最少一人無做傳媒逾十年,然而,有傳媒經驗在特衰正苦眼中是資產,看來毋庸爭疑。
不過,何謂有傳媒經驗?需否任職傳媒期間有否傑出報道,獲同行認同?一個記者是否優秀、能幹,功力有多少,很多時候只有同行才知,當中以跑同一條線的行家最有資格判斷,行內有句俗話:「行家一出手,就知有沒有。」由資料蒐集、問問題有否問到要處、報道是否一針見血、文字水平和功力、批判能力,普通讀者未必能一下子能分辨。獲行家讚賞,才是真正的榮耀。
傳媒機構的地位由記者表現構建,當聲譽建立,新加入的記者能借東風,成長得更快,機構內有慧眼的人更懂得發掘新人的才華,助其大展光芒——這是理論。現實是,尤其近年的香港,劣幣驅逐良幣,傳媒機構更甚,位高者許多時候沒有出色的編採履歷,聽話者才扶搖直上。可是,真正的記者怎可能是個聽話人?與此同時,渾渾噩噩的記者大有人在,我見過不止一位,在我心中他們全不稱職,但憑機構的江湖地位,繼續可以記者身份示人,新聞自由、自我審查,他們不會有切膚之痛,他們是否亦算「有傳媒經驗」? 2019年,香港人識別最少幾個聲稱是牆国傳媒來港採訪的「記者」,我曾上網搜尋其中一人的作品,卻找不到像樣的報道,他是記者?
最好笑的是,當香港傳媒記者飽受眨低,同時也有人自豪說以前做傳媒,是行家。我多問一些,他們其實任職傳媒的財務部門或機構發展,沒有跟內容製作有密切關係。
https://www.rfa.org/cantonese/news/htm/hk-appointment-07222022074947.html
資深傳媒人、時事評論員劉銳紹七月底向自由亞洲電台分析指,認為港府延續以往的思維,冀廣納熟知媒體生態、具人脈網絡的傳媒人加盟,協助改善港府形象,掌握各方面宣傳機器,而今次加盟的傳媒人較以往多,反映港府的重視。劉認為,當中更值得留意的是,中國大陸官場文化已慢慢滲透來香港。
劉銳紹是資歷深厚的前輩,曾在左媒任職,中國問題專家,數十年來均受行內人敬重。信報引述劉兆佳,官員有「傳媒經驗」,有利推銷政策,冀勿變政治化粧師。可是,這批新貴,哪一個不是出自左媒或建制傳媒? 那些傳媒,政治立場先行,訪問對像有多廣泛、質素有多高、報道有多少公信力,大家心中有數。他們熟知的媒體生態、人脈網絡,偏重某一方,他們其實是在玩自己人派對,何需用十萬元公帑招攬他們?
此外,政治化粧,許多時候是推銷政策的手段之一,劉兆佳連這也不知,極無知。
這批新貴,除了極少數我曾有接觸,絕大部份人的報道,我不曾讀過,沒有足夠資料來評論他們是否我心中的稱職記者。
記者分多類:港聞(包括政治、房屋、交通、醫療、教育、保安等線)、金融、地產、中國、副刊、娛樂、文化....。傳統來說,做港聞記者的人,普遍較執著是非,價值觀較純粹,很多時候以夢想為推動力。這樣的記者轉行,十分困難,首要過自己一關。
表面上由PK超為首的特衰正苦,由往績、認受性,到至今的表現,均令人齒冷,曾為「傳媒工作者」的新貴,竟能接受日益敗壞的法治、保安系統、道德,本應是記者必有素質之「批判」,對他們是夏蟲語冰。他們的第一能耐是,能正眼看特衰正苦和垃圾會一眾物體。
擁十年經驗的記者,即使有表現,在今時今日的香港,月薪未及三萬的,大有人在,十萬元月薪無疑很吸引,為虎作倀,為其塗抹粉,算什麼。
